2020-01-11 14:56:35 阅读:3965
摘要:外滩君曾就创新教育模式下的挑战式学习,对话苹果教育副总裁约翰·库奇。与我们分享这段故事的是约翰·库奇,苹果公司首任教育副总裁,乔布斯亲自招聘的第五十四号员工。约翰·库奇许多读者赞同库奇对教育的构想,但他们也指出了创新教育普及难的现状。出于本能,人们潜意识会抗拒改变。很多人觉得我太理想主义,总是告诉我要“现实一点”。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改变现实,因为创造和创新可以改变现实。

威尼斯人线上娱乐充值|苹果教育副总裁:别叫我“现实”一点,我们可以改变教育现状

威尼斯人线上娱乐充值,看点 创新教育,是为了解决标准教育无法有效挖掘多元人才而出现的教育模式。外滩君曾就创新教育模式下的挑战式学习,对话苹果教育副总裁约翰·库奇。然而,就创新教育本身而言,其筛选机制如何运行?模式瓶颈未来如何突破?当前又是否存在值得借鉴的成功案例呢?为此,外滩君再次连线库奇,深入探讨创新教育那些事。

文丨子慧 编丨travis

我还记得那个周五晚上,门铃响起时,我和家人都在家。我打开门一看,史蒂夫·乔布斯(steve jobs)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
“你好,约翰,”他说,“准备好改变世界了吗?”

他一进屋就打开盒子,把一台apple ii 放在餐桌上,推到我3岁的儿子克里斯的面前。在演示完那台计算机如何运行之后,乔布斯对他说,“如果你爸爸来给我工作,这台计算机就是你的了。”

apple ii:苹果公司制作的微电脑,上市于1977年6月5日。

后面的故事,在这里先不讲,留给我正在写的新书《我在苹果那些年,和我所认识的乔布斯》(my years at apple and the steve that i knew)。

那天晚上,乔布斯和我聊了技术和计算机的潜力,聊他对未来的看法。到他离开时,我也开始相信,计算机科技似乎拥有无限潜力。

但更触动我的,是看到我的儿子一个周末全身心沉浸在计算机中,完全忘了看电视。

一个三岁的孩子,十分开心地学习,不是因为父母或老师的要求,而是因为他自己想要学。儿子脸上兴奋的神色,让我看到了乔布斯对未来的展望。

到高中时,我的儿子克里斯已经是一个会设计、能编程的软件专家了。他开发的数字交互演示系统,在加利福尼亚高中历史博览会上,让评委们惊叹不已。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计算机系之后,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参与设计ebay的网站 。

简而言之,我的儿子成了新一代“数字原住民”的第一批人。

与我们分享这段故事的是约翰·库奇(john d. couch),苹果公司首任教育副总裁,乔布斯亲自招聘的第五十四号员工。

作为携手乔布斯创造苹果公司的元老级人物之一,库奇目睹了一个伟大的想法是如何改变人们工作、生活、学习的方式。

他前一阵子发布的新书《学习的升级》,阐述了标准教育模式与人工智能社会的脱节,提出了重塑教育的必要性。这本书也从侧面展现了苹果公司多年来对于教育的一些思考和行动。

外滩君在先前发布的文章中,介绍了库奇亲自参与研发的一种科技+教学模式 —“挑战式学习”(challenge-based learning)。

库奇认为:我们需要增加学生的自主权,为知识建立参考系,使学习变成一种具有相关性、创造性、协作性和挑战性的活动。

约翰·库奇

许多读者赞同库奇对教育的构想,但他们也指出了创新教育普及难的现状。同时,中美教育系统如何面对人工智能时代机遇与挑战,也成为了读者们的疑思。

提出一个具有前瞻性的创新教学理念,是改变教育的第一步。然而,具体到理念的实施与推广,就需要进行更深层次的探索。

科技加持的个性化教育,能否挖掘学生潜能?

在新概念、 新名词层出的当下,创新教育如何突破瓶颈?

是否存在一些创新型的北美学校,值得我们去借鉴?

带着这些问题,外滩君再次邀请到约翰·库奇,与我们分享他在家庭教育与创新教育中的趣事和感想。此次的访谈,或许可以给我们一些贴近生活的启发。

*以下是约翰·库奇的采访实录,为方便阅读,文章以第一人称呈现。

别告诉我要“现实一点”

1912年,石油大王洛克菲勒创立并资助,自称为“普通教育委员会”的组织宣称:教育的目的应该是为普通学生提供“标准教育”。这本质上就是将这些学生培养成工业革命中的蓝领工人,而不是具有思想深度或创造力的人才。

ai时代,我们整个社会,其实都要面临挑战与变革。然而,当其他行业都在进行升级时,我们的教育仍在原地踏步。不得不承认,当下的教育模式,依然是上世纪工业革命时期的标准教育。

出于本能,人们潜意识会抗拒改变。他们会想:我在这样的教育模式中长大成人,所以它也能令我的孩子顺利成长。

当前的教育系统,可能并不适合培养科技社会需要的人才。所以我工作的出发点,就是启发家长,让他们去思考教育潜藏的可能性。

你可以想一想,科技是怎样扰乱大多数行业的。打个比方,酒店经营界没有料到爱彼迎airbnb的到来,有线电视也没有料到流媒体(例如:netflix)的到来。而在未来,人工智能将替代所有重复性的工作。

传统的标准教育虽然强调教育公平,但却造成了更大的不公平。我认为:技术可以成为迄今为止,世界上最强大的教育均衡器。

为了实现均衡,学校要真正地结合科技与教学。然而不幸的是,大多数学校只是把技术,当做提高传统教育效率的工具。

比如说,原本学生从课本中获取信息,现在从网络上获取信息。即使你给每个学生一台苹果电脑,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课堂模式,学生还是处于一味接受的被动状态,而没有主动地探索、理解或创造“新事物”。

我觉得伊藤穰一(joi ito,mit媒体实验室主任) 说的很好:教育是别人对你干的事,而学习是你为自己做的事。

重塑教育,重在个性化学习,调动每一位学生的内在动机,释放终身学习的潜能。学生可以在“挑战式学习”中发现自己的闪光点,并与社会建立更紧密的连接。

很多人觉得我太理想主义,总是告诉我要“现实一点”。但几十年前,他们还觉得人类不可能登上月球。而当乔布斯预言未来会人手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时候,他们也说他“不现实。”

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改变现实,因为创造和创新可以改变现实。

天才儿童在身边

重塑教育的挑战之一,就是需要一个新的评测系统。

当前的标化考试,测量的仅仅是短期记忆,并不能说明一个学生的潜能、思维和创造力。学校在用条条框框来筛选学生的过程中,同时也丢失了很多天赋异禀的学生。

有人曾问世界顶尖的哈佛大学生物学家:如何能判断我家初二的孩子是否有潜能成为科学家?

这位科学家的的回答是:不要去看智商,看好奇心,因为我所知道的所有科学家都是好奇的。好奇心是激发科学研究的原动力。

爱因斯坦:我没有特殊的天赋,我只是热切地好奇。

我认为,关于如何测量潜力和创意的研究还是太少了。

宝丽来(polaroid)的创始人艾尔文 ·兰德(erwin land)博士与nasa合作开发了一项创造力测试,结果显示:98%的5岁儿童具有创造力,而成人仅2%。

横在5岁和成年之间的,是教育。

相关研究数据

我不确定我们是否能够,给创意和潜能做一个度量衡,但可以肯定的是,我们可以保护孩子的好奇心和想象力。

幼儿园(kindergarten)的本意是“孩子的花园”,这个教学理念是一位名为弗雷德里克·福禄贝尔(fredrick froebel)的德国教育家,在1846年创立的。

孩子们在“花园”中自由活动、尽情玩耍、肆意探索;走进大自然,再从自然中归来。

福禄贝尔认为,孩子的创造力是与生俱来的。孩子们总是在观察自然界中的事物,他们用玩具来模仿那些抽象的形状,在这其中锻炼想象力和创造力。

因此,他设计了一套供孩子边学边玩的玩具模型,并将其命名为“福禄贝尔的礼物”(froebel gifts)。至今,麻省理工的建筑学院还将这组玩具用于教学。

福禄贝尔设计的玩具

众所周知,每个孩子读书识字的年龄都不一样,可是学校却觉得,所有人都应该在5-6岁开始阅读。这给那些跟不上的孩子造成了一种他们不如同龄人的错觉。

我养大了4个孩子和17个孙子孙女,当过大学教授,也当过一所k12学校十年的校长。这些经历使我意识到:每位学生都是独特的,只要挖掘天赋,我们会发现每个学生都是小天才。

后来,我还担任过一个基因科技公司的ceo。在那里我更加深刻地意识到,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人的dna是相同的,所以我们当然是独一无二的个体。

我的好朋友,托德·罗斯博士(dr. todd rose),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哈佛大学教授,担任哈佛大学教育研究院“心智、大脑和教育”项目的负责人。

托德开创性的研究显示:我们的社会正在从标准化走向个性化。他搜集了大量生动的案例来展现,为何那些追随自己的兴趣而非社会潮流、另辟蹊径的人,更加成功,也更有成就感。

托德·罗斯

我的女儿蒂芙尼(tiffany)就是一个有趣的例子:她小时候在学校真的很挣扎, 于是我们把她从学校拎出来,单独给她请了家教。

那位家教立刻发现蒂芙尼的天赋在于她的创造力和动手能力。从那以后,一切活动都变成了搭建模型(尤其是中世纪模型)。

后来,蒂芙尼去圣地亚哥州立大学攻读心理学专业。姐妹会的朋友们偶然看到她的艺术作品,惊叹道:“你有这么好的艺术天分,在心理学浪费什么时间?”于是她转去了帕森斯设计学院(parsons school of design),成为一名时装设计师。

有些滑稽的是,蒂芙尼的女儿今年20岁,刚刚完成她在斯坦福大学的实习项目。在学习成为一名医生的过程中,她发现自己真正的兴趣点在于时尚,于是她从医学转行到时尚。

作为她的外公,我接受这个变化。她找到了能激发原动力的事情,谁知道这会给她来怎样的惊喜?以梦为马的人,总是未来可期。

话说回来,前文艾尔文 ·兰德博士与nasa的测试揭示了孩子与生俱来的创造力。然而学校里的死记硬背却恰恰压抑了这一点:我们往往在长大后,才会发现自己的热情和天赋所在。

我29岁那年,乔布斯向我抛出橄榄枝。“我想要你造一台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的电脑。”乔布斯对我说。

我的第一反应是:“太棒了,那参考书目在哪里?”“没有参考书目。”

“那你总可以将我指向一些做过相关尝试的专业人员吧,或许是大学教授。”“没有人尝试过这样的事,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招你。”

于是我面临的挑战是:如何做一件没有人做过的事情,而我所接受的教育里没有这一部分。

人,不应该活到29岁才意识到:其实自己能够解决,那些课本中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
创造天赋迸发的环境

我和哈佛大学教育领导奖获得者,贾森·汤(jason towne),花了一年的时间在全世界寻找那些,运用挑战式学习或类似教学模式的学校。

我们看到的最好的挑战式学习课程,来自墨西哥的一所学校,varmond school。过去几年中,它一直与一家软件公司合作,为3至16岁的学生,创建了基于联合国202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课程。

该校的学生们,每个学期都会选择一个主题,上学期的主题是“能源”,六年级的学生们,自己动手做了一个可以给手机和ipad充电的太阳能背包;一年级的学生们做了一个太阳能微波炉。

你可以想象,当孩子意识到“我也可以做点有贡献意义的事情”时,这对于他们的自尊心有多么大的提升。

varmond的学生正在操控机器人

与此同时,我们在巴西开设了一门软件开发课,召集了一百名志愿者学习。

在“挑战式学习”的框架之下,我们发现这实际上是一门创业课,因为许多学生开发的软件都成为了新企业的基础。

举例来说,一组学生发明了一款帮你测算最合理的打车价格的软件;另一组制作了一款将全国的电话区号简易化的软件;还有一组与巴西国家医疗保健系统合作,为陪伴阿兹海默症老人的家庭,开发了一款特殊的软件。

当苹果举办一年一度的全球开发者大会,为获奖学生颁发奖学金时,巴西以压倒性的优势大获全胜。

其实编程、设计思维、互联网创业都可以归在“挑战式学习”的伞下,这些活动在本质上都是一种挑战。而在挑战中,学生们潜在的天赋得以脱颖而出。

所以我们提出“挑战式学习”并不是说它是一个全新的东西,它早就在了,只不过以前我们不这么称呼它。

wwdc: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

我们的另一位合作对象,是一所名为oxford day academy的实验学校,位于美国旧金山湾区。掌管这所学校的校长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士,马洛里·德文诺博士(mallory dwinal)。

人们应当很难相信,一位获得了牛津大学博士学位和哈佛大学mba,精通包括中文在内7种语言的罗德学者,会跑去为那些学业水平落后同龄人2-3年的移民子女专门建一所学校。

马洛里的博士专业是教师培训和职业发展。她指出:师资严重短缺和教学方法落后,是美国教育系统的两大问题。

因此,oxford day academy的教学方法,结合了拥有2000年历史的牛津大学导师制,和最新的“挑战式学习。”

马洛里·德文诺

库奇相信,教育的变革必然是由点到面、自下而上的。结合上文谈及的三大项目所形成的全新生态系统,新时代教育改革的方向,似乎已经显出雏形。

在书的最后一章,库奇引用了甘地的名言:成为你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看到的改变。

创新教育,起始于理想,付之于行动。所有理想主义者那股拒绝“现实一点”的精神,都是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。

图片来源:varmond school instagram; the washington post; medium; linkedin;gse.harvard.ed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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